☆、不平淡的散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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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第二天一早，吳邪起床的時候發現身邊早沒了人影，暗自嘟囔：“師傅今天怎麽了，起得這麽早？”
穿衣下床，吳邪對昨天張起靈說的白影還心有餘悸，雖然可能是師傅嚇唬他的，但還是急匆匆漱了漱口，擦完臉就跑下樓。
“咦？怎麽沒人啦。”吳邪轉了一圈，老板沒在收錢記賬，廚房也是不聲不響的，就連那個唧唧喳喳的小凡也沒有出現。吳邪不禁打了個哆嗦，大聲喊：“師傅！師傅！”叫了半天沒人應，只好壯著膽子去後院看看。
還是沒有人。吳邪有點急了，心說不是吧，師傅你就這麽丟下活潑可愛的徒弟我？也不怕我被妖怪抓去吃掉嗎？
外面天空陰沈沈的，是風雨來的前兆。
吳邪摸著肚子嘆氣，這下好了，肚子也開始餓起來，早知道還不如回去睡覺呢！不過沒有辦法，人是鐵飯是鋼，一頓不吃餓得慌。
吳邪又走到後院廚房，靜悄悄的，於是隨手拿了兩個饅頭吃了下去。隱約聽到外面有人聲，吳邪忙出去一看，這一看，差點把魂嚇飛。
外面的大廳哪是什麽空無一人啊，分明熱熱鬧鬧，吃菜喝酒的大聲吆喝。
“小邪弟弟，起床啦？”
迎面走過來一個人，沖吳邪打招呼。
吳邪差點就叫了出來，小凡！暗中定了定神，勉強笑道：“小凡姐，你剛剛去哪了？我找你來著。”
小凡歪著腦袋，笑著說：“你在說什麽啊，我一直在幫忙呢，倒是你，睡得跟懶豬似的，才起來。”
“我師傅呢？”
“師傅？”
“哦，我是說我哥。”
“你哥早上出去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吳邪點點頭，轉身上樓，等把門關緊了，這才埋在被子裏叫起來。天哪，他、他不會真的見鬼了吧！怎麽辦？怎麽辦？師傅是神仙，應該不會有鬼敢害他，可我是普通人啊，說不定隨便一勾，就把我的魂勾走了。
吳邪在被子裏哆嗦得厲害，牙齒打顫，腦門上冷汗直冒。突然有人拍了拍被子。
“啊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張起靈平淡的聲音讓吳邪稍稍安定下來，趕緊從被子裏出來，一雙眼睛濕濕的泛著水光，連聲音都染上了哭腔：“師傅。”
後來吳邪一會想起這個場景都覺得十分丟人，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。他雖說身體是小孩子，可他的心智好歹有二三十歲了吧，居然被鬼嚇到了。想想就覺得不甘，只好安慰自己說，這是當小孩當久了，免不得有了小孩的思維。
張起靈拿著帕子給吳邪擦了汗，又坐在床邊發呆。
吳邪扯扯袖子，說道：“師傅，咱們趕緊走吧，這裏好詭異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起靈站起來，繼續說：“我早上出去的時候，在附近的樹林邊上發現了兩具屍體。看樣子，不像是正常死亡。”
吳邪撇撇嘴，除了老死叫做正常死亡之外，還有什麽是正常死亡？不過這裏真的出現屍體，真的好詭異。
“那，師傅，你是想……”吳邪試探著問道。
“查清楚。”
他就知道！別看張起靈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，遇到奇怪的現象，他肯定會摻一腳。吳邪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，不過感覺就是感覺，誰也說不清楚。
於是兩人要在這裏多住兩晚。
吳邪說：“我覺得我們兩個睡一間房有照應，所以你別想把我趕出去。”大有就算你趕我出去我也會回來的架勢。
張起靈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往床上一坐，腿一盤，就開始打坐。
吳邪跟著打坐，坐了不到一刻鐘，就想往外跑。張起靈閉著眼睛，只說：“你出去吧，不要離得太遠，吃飯的時候，把飯端上來。”
吳邪嘟起嘴，憤憤不平，就算他想離遠點，現實不允許啊，萬一有個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纏上他怎麽辦？這下吳邪不太敢找小凡聊天了，本來很正常的笑容，在吳邪看來，就透著陰森的味道。
旅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農田，後院的後面就是一片樹林。吳邪很想去後山看看，好奇得跟有貓爪子在撓他似的，可是又擔心碰到對付不了的情況，只好先憋著，往農田走去。
小凡看著吳邪的背影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吳邪走到田邊，地裏的莊稼好像都快枯萎了，泛黃的葉子耷拉著，完全沒有本應有的生機勃勃的景象。勞作的農民一直低著頭，吳邪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，只好走過去先打招呼：“大伯，這些蔬菜長勢不是很好啊。”
被吳邪叫到的大伯擡起臉來，臉色鐵青，面容灰敗。吳邪以為說錯了話，只好幹笑兩聲，連連道歉：“大伯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個大伯突然笑起來，扯著嘴角，說：“小娃娃，要下雨了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我就住在那家旅店，很近的。”
“哦——旅店啊。”笑容更深了，嘴角咧的越來越大，“住旅店好啊。”
吳邪被駭了一跳，他甚至覺得大伯的嘴巴都要裂開了，隨便一看，其他彎著腰的人也都直起身子，臉上是古怪至極的笑容。
“那個，大伯，你們忙，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吳邪說著，轉身就要跑，結果跑了沒幾步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，窗外天空還是黑乎乎的，雨已經開始下了。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紙上，好像急不可耐的想要鉆進來。吳邪被自己的想法嚇住，掀開被子坐起來，這裏好像是他和師傅的房間。
“醒了？喝點熱水。”張起靈正好走進來，手裏端著一個茶壺。
吳邪揉揉眼睛，問：“我怎麽睡著了？”
“你說出去一會，很快就回來了，一直說很困，倒在床上就睡到了現在。”
這麽說，他一直在睡覺？那麽他看到的那些人還有他們奇怪的話是在做夢嗎？
“我睡很久了？現在什麽時辰了？”
“未時。”
未時，也就是說已經下午四點多了。難怪肚子又開始餓了。
“師傅，有沒有吃的？”
“我給你拿過來。”張起靈把桌上的飯菜端到床邊，拿了張椅子放著。
吳邪有點不好意思起來，有點不太適應被師傅照顧。
“師傅，我自己來就好了。”
“小邪，你不應該來的，這次是我錯了。”
“師傅？”
張起靈沒再說話，樣子好像很疲倦。吳邪也不敢打擾他，默默地吃著飯。
“今晚你就呆在房間裏，不論聽到什麽，都不要出來。有我的結界，你不會受傷。”張起靈說完，不等吳邪回答，就直接睡到床裏面，很快呼吸變得綿長。
吳邪雖然心裏奇怪，但也不敢不聽，只是總覺得有個疙瘩堵在那裏，很不舒服。師傅應該是太累了吧。這麽想著，吳邪在房間裏轉了幾圈，轉著轉著也迷迷糊糊爬到床上睡著了。
半夜，吳邪被雷聲驚醒。可以說他一直沒睡安穩，夢裏總有個聲音催促著他：“快醒來！快醒來！”
雨越下越急，打在地上“劈裏啪啦”一陣響，偶爾有一道閃電，在窗戶上映出白色的光。
吳邪坐在床上，有點發怔，回想著張起靈的囑咐，覺得難受，好像自己拖累了他一樣。想幫忙，可偏偏幫不了什麽，只能坐在這裏發呆。這讓吳邪很不是滋味，索性開始數數，看數到多少時，張起靈能回來。
外面除了雷聲雨聲，幾乎什麽聲音也沒有，一股詭譎的安靜。
數到六百七十三的時候，吳邪忍耐不住了，他要出去看看。跳下床，手剛剛摸到門，門就開了，搞得吳邪還以為是這門通了靈。
張起靈推開門走進來，二話不說就倒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渾身冰冷。吳邪急了，用力推了推，“師傅，你沒事吧？師傅？”
“我沒事，躺躺就好，就是累了。”
“哦，那師傅你好好休息，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不準去！”張起靈突然坐起來，眼神淩厲得嚇人，直勾勾地盯著吳邪。
“不去，我不出去。我就坐在你邊上。”吳邪又把門關上，走到床邊坐著。
等張起靈睡著，吳邪還是沒忍住，偷偷溜了出來。
來到大廳，只有燭火忽明忽暗的，一不小心，還被大風吹滅了一支。吳邪咽了咽口水，有點後悔，可還是走到了後院。
依然沒什麽異樣，吳邪舒了口氣，打算回房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：“小邪弟弟，你在找我嗎？”
吳邪猛地回頭，小凡慘白的臉就在他身後不遠處，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跡，不知是她自己的還是誰的。
“小凡？”
“嘿嘿，你看清楚了，我是不是小凡？”
吳邪以為她會像畫皮裏演的那樣把皮扒了露出妖怪的臉，可是還沒等到，小凡動作的手僵了一會兒，整個人慢慢地往後倒去。
是張起靈。
“我不是說了不要出來嗎？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吳邪不知道怎麽回答。
“算了。”張起靈好像嘆了口氣，“不過你把她引出來也正好。我們回去睡覺吧，都解決了。”
“嗯。”吳邪乖乖地跟上去。本來想問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，可是看到張起靈幾乎就要倒下的樣子，又把問話吞回了肚子。唉，等到師傅想說了，自然會說給他聽，不急在這一時。
一夜無夢。
張起靈這次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天，不吃不喝的。吳邪出去轉了一圈，什麽都沒發現，哪裏都是幹幹凈凈的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。
“小邪弟弟~”
“啊！”吳邪快昏了，大聲叫道：“你是人是鬼！”
小凡撅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，說道：“餵，我這麽花容月貌的，你怎麽說我是鬼啊！這裏哪有鬼！”
“小凡，你先出去，小邪可能是做噩夢了。”張起靈淡淡地說。
吳邪這才發現，張起靈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我會告訴你的，先下去吃飯。吃完就走。”
吳邪點點頭，眼看著小凡出去了，才放下心來。
坐在馬車上，張起靈很有耐心的把事情起因結果都說了出來。
原來，這裏是很平靜很正常的，可是忽然有一天，旅店死了很多人，有人報了官，偏偏官差什麽都查不出來，只好作罷。然後旅店所有人就換了現在的小凡一家人。
附近的村民覺得奇怪，但又不敢說什麽，只是每次都會在樹林邊發現面目猙獰的屍體。於是家裏有錢的都搬了出去，剩下一些窮苦一點的守著村子。
張起靈住在這裏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，為了避免打草驚蛇，他一直持觀望態度。直到有人終於忍不住了，這才被張起靈摸到線索。
小凡一家並不是妖怪也不是鬼，只是染了屍氣。每到晚上，月光會讓屍氣加重，特別是下雨的時候，屍氣會混合地裏的地氣，使得一家三口成了嗜血的怪物。
最終，張起靈耗費了一些力氣把屍氣清除，又讓這家人躺了一整天，才慢慢恢覆過來。
張起靈說得平靜無波，可吳邪聽得心驚膽戰。他可以想象到師傅承受著多大的壓力清除屍氣，而且沒有傷害到無辜。他甚至不敢想，萬一他被屍氣纏身的小凡抓到了，而張起靈沒有趕到，又或者是小凡把休息的張起靈……
“別想了。”
張起靈淡淡地開口。三個字，就讓吳邪安下心來。
吳邪說：“師傅，我們真的是出來游玩的嗎？”
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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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衣下床，吳邪對昨天張起靈說的白影還心有餘悸，雖然可能是師傅嚇唬他的，但還是急匆匆漱了漱口，擦完臉就跑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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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沒有人。吳邪有點急了，心說不是吧，師傅你就這麽丟下活潑可愛的徒弟我？也不怕我被妖怪抓去吃掉嗎？
外面天空陰沈沈的，是風雨來的前兆。
吳邪摸著肚子嘆氣，這下好了，肚子也開始餓起來，早知道還不如回去睡覺呢！不過沒有辦法，人是鐵飯是鋼，一頓不吃餓得慌。
吳邪又走到後院廚房，靜悄悄的，於是隨手拿了兩個饅頭吃了下去。隱約聽到外面有人聲，吳邪忙出去一看，這一看，差點把魂嚇飛。
外面的大廳哪是什麽空無一人啊，分明熱熱鬧鬧，吃菜喝酒的大聲吆喝。
“小邪弟弟，起床啦？”
迎面走過來一個人，沖吳邪打招呼。
吳邪差點就叫了出來，小凡！暗中定了定神，勉強笑道：“小凡姐，你剛剛去哪了？我找你來著。”
小凡歪著腦袋，笑著說：“你在說什麽啊，我一直在幫忙呢，倒是你，睡得跟懶豬似的，才起來。”
“我師傅呢？”
“師傅？”
“哦，我是說我哥。”
“你哥早上出去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吳邪點點頭，轉身上樓，等把門關緊了，這才埋在被子裏叫起來。天哪，他、他不會真的見鬼了吧！怎麽辦？怎麽辦？師傅是神仙，應該不會有鬼敢害他，可我是普通人啊，說不定隨便一勾，就把我的魂勾走了。
吳邪在被子裏哆嗦得厲害，牙齒打顫，腦門上冷汗直冒。突然有人拍了拍被子。
“啊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張起靈平淡的聲音讓吳邪稍稍安定下來，趕緊從被子裏出來，一雙眼睛濕濕的泛著水光，連聲音都染上了哭腔：“師傅。”
後來吳邪一會想起這個場景都覺得十分丟人，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。他雖說身體是小孩子，可他的心智好歹有二三十歲了吧，居然被鬼嚇到了。想想就覺得不甘，只好安慰自己說，這是當小孩當久了，免不得有了小孩的思維。
張起靈拿著帕子給吳邪擦了汗，又坐在床邊發呆。
吳邪扯扯袖子，說道：“師傅，咱們趕緊走吧，這裏好詭異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起靈站起來，繼續說：“我早上出去的時候，在附近的樹林邊上發現了兩具屍體。看樣子，不像是正常死亡。”
吳邪撇撇嘴，除了老死叫做正常死亡之外，還有什麽是正常死亡？不過這裏真的出現屍體，真的好詭異。
“那，師傅，你是想……”吳邪試探著問道。
“查清楚。”
他就知道！別看張起靈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，遇到奇怪的現象，他肯定會摻一腳。吳邪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，不過感覺就是感覺，誰也說不清楚。
於是兩人要在這裏多住兩晚。
吳邪說：“我覺得我們兩個睡一間房有照應，所以你別想把我趕出去。”大有就算你趕我出去我也會回來的架勢。
張起靈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往床上一坐，腿一盤，就開始打坐。
吳邪跟著打坐，坐了不到一刻鐘，就想往外跑。張起靈閉著眼睛，只說：“你出去吧，不要離得太遠，吃飯的時候，把飯端上來。”
吳邪嘟起嘴，憤憤不平，就算他想離遠點，現實不允許啊，萬一有個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纏上他怎麽辦？這下吳邪不太敢找小凡聊天了，本來很正常的笑容，在吳邪看來，就透著陰森的味道。
旅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農田，後院的後面就是一片樹林。吳邪很想去後山看看，好奇得跟有貓爪子在撓他似的，可是又擔心碰到對付不了的情況，只好先憋著，往農田走去。
小凡看著吳邪的背影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吳邪走到田邊，地裏的莊稼好像都快枯萎了，泛黃的葉子耷拉著，完全沒有本應有的生機勃勃的景象。勞作的農民一直低著頭，吳邪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，只好走過去先打招呼：“大伯，這些蔬菜長勢不是很好啊。”
被吳邪叫到的大伯擡起臉來，臉色鐵青，面容灰敗。吳邪以為說錯了話，只好幹笑兩聲，連連道歉：“大伯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個大伯突然笑起來，扯著嘴角，說：“小娃娃，要下雨了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我就住在那家旅店，很近的。”
“哦——旅店啊。”笑容更深了，嘴角咧的越來越大，“住旅店好啊。”
吳邪被駭了一跳，他甚至覺得大伯的嘴巴都要裂開了，隨便一看，其他彎著腰的人也都直起身子，臉上是古怪至極的笑容。
“那個，大伯，你們忙，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吳邪說著，轉身就要跑，結果跑了沒幾步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，窗外天空還是黑乎乎的，雨已經開始下了。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紙上，好像急不可耐的想要鉆進來。吳邪被自己的想法嚇住，掀開被子坐起來，這裏好像是他和師傅的房間。
“醒了？喝點熱水。”張起靈正好走進來，手裏端著一個茶壺。
吳邪揉揉眼睛，問：“我怎麽睡著了？”
“你說出去一會，很快就回來了，一直說很困，倒在床上就睡到了現在。”
這麽說，他一直在睡覺？那麽他看到的那些人還有他們奇怪的話是在做夢嗎？
“我睡很久了？現在什麽時辰了？”
“未時。”
未時，也就是說已經下午四點多了。難怪肚子又開始餓了。
“師傅，有沒有吃的？”
“我給你拿過來。”張起靈把桌上的飯菜端到床邊，拿了張椅子放著。
吳邪有點不好意思起來，有點不太適應被師傅照顧。
“師傅，我自己來就好了。”
“小邪，你不應該來的，這次是我錯了。”
“師傅？”
張起靈沒再說話，樣子好像很疲倦。吳邪也不敢打擾他，默默地吃著飯。
“今晚你就呆在房間裏，不論聽到什麽，都不要出來。有我的結界，你不會受傷。”張起靈說完，不等吳邪回答，就直接睡到床裏面，很快呼吸變得綿長。
吳邪雖然心裏奇怪，但也不敢不聽，只是總覺得有個疙瘩堵在那裏，很不舒服。師傅應該是太累了吧。這麽想著，吳邪在房間裏轉了幾圈，轉著轉著也迷迷糊糊爬到床上睡著了。
半夜，吳邪被雷聲驚醒。可以說他一直沒睡安穩，夢裏總有個聲音催促著他：“快醒來！快醒來！”
雨越下越急，打在地上“劈裏啪啦”一陣響，偶爾有一道閃電，在窗戶上映出白色的光。
吳邪坐在床上，有點發怔，回想著張起靈的囑咐，覺得難受，好像自己拖累了他一樣。想幫忙，可偏偏幫不了什麽，只能坐在這裏發呆。這讓吳邪很不是滋味，索性開始數數，看數到多少時，張起靈能回來。
外面除了雷聲雨聲，幾乎什麽聲音也沒有，一股詭譎的安靜。
數到六百七十三的時候，吳邪忍耐不住了，他要出去看看。跳下床，手剛剛摸到門，門就開了，搞得吳邪還以為是這門通了靈。
張起靈推開門走進來，二話不說就倒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渾身冰冷。吳邪急了，用力推了推，“師傅，你沒事吧？師傅？”
“我沒事，躺躺就好，就是累了。”
“哦，那師傅你好好休息，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不準去！”張起靈突然坐起來，眼神淩厲得嚇人，直勾勾地盯著吳邪。
“不去，我不出去。我就坐在你邊上。”吳邪又把門關上，走到床邊坐著。
等張起靈睡著，吳邪還是沒忍住，偷偷溜了出來。
來到大廳，只有燭火忽明忽暗的，一不小心，還被大風吹滅了一支。吳邪咽了咽口水，有點後悔，可還是走到了後院。
依然沒什麽異樣，吳邪舒了口氣，打算回房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：“小邪弟弟，你在找我嗎？”
吳邪猛地回頭，小凡慘白的臉就在他身後不遠處，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跡，不知是她自己的還是誰的。
“小凡？”
“嘿嘿，你看清楚了，我是不是小凡？”
吳邪以為她會像畫皮裏演的那樣把皮扒了露出妖怪的臉，可是還沒等到，小凡動作的手僵了一會兒，整個人慢慢地往後倒去。
是張起靈。
“我不是說了不要出來嗎？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吳邪不知道怎麽回答。
“算了。”張起靈好像嘆了口氣，“不過你把她引出來也正好。我們回去睡覺吧，都解決了。”
“嗯。”吳邪乖乖地跟上去。本來想問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，可是看到張起靈幾乎就要倒下的樣子，又把問話吞回了肚子。唉，等到師傅想說了，自然會說給他聽，不急在這一時。
一夜無夢。
張起靈這次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天，不吃不喝的。吳邪出去轉了一圈，什麽都沒發現，哪裏都是幹幹凈凈的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。
“小邪弟弟~”
“啊！”吳邪快昏了，大聲叫道：“你是人是鬼！”
小凡撅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，說道：“餵，我這麽花容月貌的，你怎麽說我是鬼啊！這裏哪有鬼！”
“小凡，你先出去，小邪可能是做噩夢了。”張起靈淡淡地說。
吳邪這才發現，張起靈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我會告訴你的，先下去吃飯。吃完就走。”
吳邪點點頭，眼看著小凡出去了，才放下心來。
坐在馬車上，張起靈很有耐心的把事情起因結果都說了出來。
原來，這裏是很平靜很正常的，可是忽然有一天，旅店死了很多人，有人報了官，偏偏官差什麽都查不出來，只好作罷。然後旅店所有人就換了現在的小凡一家人。
附近的村民覺得奇怪，但又不敢說什麽，只是每次都會在樹林邊發現面目猙獰的屍體。於是家裏有錢的都搬了出去，剩下一些窮苦一點的守著村子。
張起靈住在這裏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，為了避免打草驚蛇，他一直持觀望態度。直到有人終於忍不住了，這才被張起靈摸到線索。
小凡一家並不是妖怪也不是鬼，只是染了屍氣。每到晚上，月光會讓屍氣加重，特別是下雨的時候，屍氣會混合地裏的地氣，使得一家三口成了嗜血的怪物。
最終，張起靈耗費了一些力氣把屍氣清除，又讓這家人躺了一整天，才慢慢恢覆過來。
張起靈說得平靜無波，可吳邪聽得心驚膽戰。他可以想象到師傅承受著多大的壓力清除屍氣，而且沒有傷害到無辜。他甚至不敢想，萬一他被屍氣纏身的小凡抓到了，而張起靈沒有趕到，又或者是小凡把休息的張起靈……
“別想了。”
張起靈淡淡地開口。三個字，就讓吳邪安下心來。
吳邪說：“師傅，我們真的是出來游玩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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